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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故事】小青年浅尝“敬畏生命”

浏览量:188 次 发布时间:2019-08-14 20:04 编辑: 来源:

    

  第一个故事

路 边 接 生

  

广东新会知青 何玲

  

  1971年夏天,其时我在三连八班当副班长。一天,班里的妇女黄少霞怀孕临产需要送去文昌医院生产。由于当时条件有限,连里就让黄少霞的丈夫骑单车把她送往文昌医院,我和排长符策国也骑一辆单车负责陪同护送,以防万一。

  三连驻地距文昌县城有十四五公里。那天中午,我们顶着火辣辣的太阳从连队出发,走到北架坡(八连地段)附近的公路,黄少霞突然大叫说肚子痛得不行。看来快要生了,怎么办?这里离文昌还有好几公里呢!

  第一时间,我们让少霞的丈夫到附近的八连找卫生员,当然这也只是碰碰运气。

  而我和符国策则张罗着少霞生产的准备。周围没有人家,也找不到一间房子,我们只好把她安置躺在一处防风林带地下,用她带来的衣服吊在树上围了个临时“产房”。

  “哎呀呀,我要生了,快来人呀!”少霞痛苦地呻吟着,叫喊着,一阵紧过一阵。看样子马上要生了!排长是个大男人,肯定指望不上了,而那时的我才19岁,不仅没结婚,更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此时又急又惊,脑中一片空白。

  

  

  但这毕竟是关乎两条性命的关头啊,我躲无可躲!可是,我一个姑娘真能应付得了吗?情急之下无法多想,唯一能做的就是见一步走一步。万幸的是少霞生的是第二胎,在她痛苦的叫喊声中,孩子已露出了小头,我被这场面完全震住了,只好硬着头皮靠前,一边按摩她的肚子,一边给她加油。我反复在她耳边喊:“用力呀,快出来了,已见到孩子的头了! ” 少霞此时脸色苍白, 满头大汗, 她深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尽全力往下挤, 就这样一吸一用力, 孩子终于完全脱离了母体。

  这是一个混身上下都带着血水的男婴!我按少霞的吩咐, 把孩子接了下来, 然后拍拍孩子, 待孩子哇哇地哭出了声, 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1999年12月, 何玲(右)回三连时与黄少霞拍照留念。她当年在防护林里生下的那个男婴, 如今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少霞去年来电说, 儿子现在海口国税局工作。

  

  然而, 这后面还有不少事, 比如胎盘还在产妇肚子里, 脐带还没有剪……等了一会儿, 少霞的丈夫林明光去八连请的卫生员到了, 我协同卫生员把一切后续办妥。此时,稍稍缓过气来的少霞一再向我表示感谢, 她满是歉意地说让我一个小姑娘面对这样的尴尬, 而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 为了救人, 什么都没想。

  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见到妇女分娩, 确实是事情完了才感到后怕。当天回到连里, 晚饭吃的菜正好是南瓜, 想起少霞分娩时血淋淋的一幕, 我真的是一点也吃不下饭了。

  这是我在海南最难忘的一件事。

   

  第二个故事

为五保户阿婆 “殓妆”

  

广州知青 林红涛

  

  1972年11月1日, 四连篮球场边上的小茅草房里, 住进了一位80岁高龄的阿婆。阿婆是个五保户, 没儿没女, 生活不能自理, 连队领导把她从老芳村接出来, 由连队卫生员邢兰英负责照料她的起居。

  茅草房只有大约4平方米, 一张用竹子做的床靠着墙边, 床上铺着一些稻草,一张半旧的席子盖着, 一床褪色的被子, 床上放着几套换洗的衣服。阿婆整天躺在床上, 目光呆滞, 极少说话。

  那年, 我是连队的文书, 黄美琼是事务长。我们住在离阿婆不远的平房, 我们俩只要有空也会协助邢兰英照顾阿婆, 比如喂饭、 洗衣、 端屎端尿等。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平静地过着, 阿婆的生命也一天一天耗尽。

  那年冬至的前一天, 也就是12月21日, 早晨, 天刚亮, 邢兰英为阿婆端去一碗热腾腾的白粥。

  邢兰英刚踏进茅屋, 就看到阿婆不在床上而是跪在地上。邢兰英知道事情不妙,一紧张手上那碗粥 “砰” 的一声砸了一地。邢兰英边跑边高声喊着: “阿婆不行了, 阿婆不行了! ”

  

  

  我和黄美琼听到喊声撒腿就跑过来。只见阿婆双腿跪着, 双手垫着头伏在床边。我和美琼这时也不知哪来的豹子胆, 一点也不害怕。我用手拍拍阿婆的背, 用海南话喊着 “阿婆, 你怎么啦!阿婆, 你怎么啦! ”

  美琼赶紧用双手扶着阿婆, 这时只觉阿婆的身体渐渐往地上坠。我们俩赶紧一人抱上半身, 一人抱腿, 把阿婆抱到床上。这时, 老卫生员陈家森也赶来了, 急忙给阿婆做人工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已经没有回天之力了。

  按当地的习惯, 人死了, 会用棺材装点好, 送到三连的坟岗入葬, 五保户阿婆也不例外。阿婆没儿没女, 为了做好后事, 使阿婆能干干净净、 整整齐齐地离开人间, 我们主动承担了阿婆的简单 “殓妆” 。那时我们都没有想到戴口罩、 戴手套之类, 虽说不怎么害怕, 但是心情仍然挺凝重的, 毕竟是就在身边的一个生命离开了我们。

  我们找来梳子和较好的衣服, 我拿着梳子, 一下一下把阿婆的头发梳理整齐。兰英、 美琼拿来衣服, 我们一人撑开衣袖, 俩人合力硬是把阿婆僵硬的手塞进袖子内。接着又给阿婆穿裤子, 由于阿婆的双腿已僵硬, 就不是那么好穿了, 只能一点一点地移位往上拉, 我们配合默契, 一拉一扯终于把阿婆那双僵硬的腿推入了裤筒里。大约忙乎了三十来分钟, “殓妆” 总算完毕。我抬头看了一眼阿婆, 她一脸沧桑, 皱纹满布, 眼睛微闭, 嘴巴合着, 显得十分安详。

  下午, 连队派出4位强壮的职工, 将棺材抬到三连的坟岗下葬。知青生涯的历练使我有了这段难忘的经历 ----- 为死人 “殓妆” , 是第一次, 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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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选自知青纪实回忆录《流经美文》

  原书主编:张锡南

  

本帖作者:何玲 林洪涛 编辑:残阳lyj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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